从上月29号中午坐上九龙开往上海的列车到昨天登上从成都飞往深圳的飞机,历时两周多让我整整渴盼了7个月之久的假期就这样匆匆结束了。或许是很久没有回家的缘故,或许是半年多来日夜被思乡之情所缠绕,我从未像这次这样深深地体会到回家的感觉是如此之好!现在回忆起来,这次回家如同做了一场“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的游子梦,让人兴奋不已,感动得热泪盈眶...... 以至于离开香港两周之后再次返回时竟有一种十分陌生的感觉,仿佛一场好梦被惊醒后的怅然若失,我想这就是所谓的乡愁吧。
在上海见到了让人牵挂的女朋友,见到了同窗兄弟和很多好朋友,拜访了硕士导师,回到了阔别半年的母校。虽然离开的时间不长,复旦的变化还是尤其是新闻学院建筑群的崛起还是让人感觉到了时间走过的痕迹。兄弟聚会算得上济济一堂,除了老大出差在外和个别人的严重迟到,大部分要好的同窗兄弟都聚在了一起。毕业一年多来大家还是有不少变化,有换了好几份工作的,有升职加薪的,有准备跳槽的,大家聚在一起讨论最多的还是挣钱之不易和生存之艰辛,显然生活的现实还是让兄弟们多少感到了一些压力,并且在言语和举止间流露了出来。
跟硕士导师见了一面,聊到了一篇已经发表但未尽善尽美的文章,中午一起吃午饭,同去的还有一个选他指导论文的MBA学生。本来计划要请师弟师妹们一起吃顿饭,但那几天上海天气异常炎热加之行程比较紧张,只好改到下次了。
这次到上海赶上了上海的罕见的高温天气,白天烈日当头室外酷暑难耐,出不了门只好在同学家看书上网,一直到傍晚凉快点的时候才能外出活动,因此本来就不充裕的时间显得更加紧张了。还算好,跟女朋友一起看电影、逛街、吃饭、喝咖啡都实现了,此行的主要目的也算基本达到了。美好的时光总是匆匆而过,生活就是这样严酷和现实,在上海待了一周之后我又匆匆赶往阔别快两年的老家――陕西汉中。
从上海到西安坐火车只需一个晚上即可到达,因为没有买到卧铺票我只好坐硬座,这让我有机重新体验大学时代每年寒暑假挤火车回家的艰难。从我老家到上海只有一趟火车,是从成都发车的,要坐30个小时,而且仅此一种交通工具。后来火车提速了,但仍然需要29个小时,29个小时是什么概念?需要从头一天晚上坐到第三天凌晨,如果有座并且大部分时间坐着不出意外下了火车脚会肿得像馍馍。其实这已经算幸运的了,我家是过路小站,全站只有十张硬座票和三张卧铺票,要是赶上过完年返校的时候,想要弄张有座位的硬座票是相当难的,除非火车站站长批条子,卧铺就更不用想了,连火车站站长都决定不了!弄不到票只好买站台票上车,过年车厢里到处都是人,能找个地方站稳就不错了,晚上能趴着睡觉都是一种奢侈。大部分情况下靠在别人的背上或肩上打几个盹就算过去了,前提条件是被你靠着的人也睡着了。与学生时代相比,这次坐火车硬座真的算不上什么了,尽管晚上趴在茶几上睡的很不好,中间醒来数次,但天亮的时候也快要站了,无需再忍受下一个夜晚的煎熬。
从西安站出来坐上一辆开往汉中的依维柯,再经过6个多小时的蜿蜒盘旋的盘山公路行驶,车终于穿过了秦岭到达了久违的我的老家汉中――陕西的“小江南”。虽然离开有近两年了,可是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母亲早就在家里等我了,我看到她的头上的白发又多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也比一年多前更深了。很快父亲也回来了,他刚把家里的一点小生意提前打烊了赶回来。晚上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团圆饭,算是补上了我过年未能回家的缺憾。
今年夏天家里比往常年份都要热,这几年爸妈从早到晚忙着小生意,家里很少打理,也没添置空调。今年的家乡的遭遇的酷暑据说是50年一遇,热到白天晚上开着电风扇都会汗流浃背,白天照样出不了门,看书是没有这个定力了,只好看看电视睡睡觉权当休养吧。晚饭跟父母一起去散步,每天大概只有这个时候人会稍微感到一丝惬意。临走的前两天突然感冒了,嗓子痛得厉害,吃药不管用,而且愈发严重了,只好上医院输了两瓶液体才得以缓解,在母亲记得吃药的嘱托中,我又上路了,坐汽车赶往成都,住一宿后,赶第二天上午的飞机到深圳再辗转到香港。
这就是我两周的假期,回过头来看看我的行程:从香港到上海,再从上海到西安,从西安到回到汉中,然后从汉中到成都,再从成都到深圳,最后从深圳返回香港。几乎用不到两周时间是绕了大半个中国!虽然回到了香港,旅程中的点点滴滴仍然历历在目,所有的事、人和物在仿佛刻在记忆里,尽管时间只有两周可细细回味起来就像经过了两个月一样,亲切而温暖,让人倍感鼓舞。
乡愁是一江淡淡的春水,让人惆怅却催人奋进,总之回家的感觉真好!